心中的大河
來源:大學生熱點網
發布時間:2020-10-19 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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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大河,坐落在北半球上,為西北向東南流向,跨越溫帶、亞熱帶、熱帶地區,隨哀牢山山脈始段迂回前行,經國內四個地州的十七個縣市和國外越南北部的十二個省。全長1280公里,其中云南境內695公里,越南585公里,最后入太平洋北部灣。
作為唯一發源于云南境內的一條重要國際性河流,載入中國地理和世界地理的書籍中……
大河總稱謂是紅河,但因途徑地區有別,這條河在各地的稱謂有異。發源地在巍山彝族回族自治縣北部的虎頭山,起始段稱禮社河,經過巍山壩區稱為西河,或陽瓜江。在三江口接納東側支流綠汁江后始稱元江,流至到我國紅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境內后稱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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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瓜江的稱謂,在本地的文獻里和詩人的創作中留下記錄。但作為國際性的河流,這個細節沒有詳盡文本。
因構成河道的土質多為沙壤土,特別是受到地球旋轉引力的影響,形成九曲十八彎的美妙河道圖案。即使后期進行河道改造,也基本上保持原有的形狀。在雨季來臨時,依然能夠看到這幅壯美的圖景。
我家就坐落在西河東側不遠處的一個小村莊里。雖沒有到發源地和其他地方親臨考察,但從小熟悉西河的基本情況,如熟悉自己的手指一樣。熱愛這條大河,始終不會隨時間的更變或年齡的增長而動搖絲毫的情愫。
曾在雨季來臨時,跟隨河道的走勢沿河走過,也因工作需要多次跨過河道上不同地段的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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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古代遺留下的橋梁中,有的是拱橋,有的是平橋;有的是石板嵌合,有的青磚建構,而現代又新添了鋼筋水泥橋。
十分喜歡古橋的建筑模樣,曾立在拱起的橋上,依著厚實的大青磚凝望河面。那是八月份洪水驟然聚集時,只看到堅實的橋墩周圍卷起漩渦,洪水翻滾,讓逐浪而來的枯枝斷木瞬間失去蹤影。從另一側的橋墩凝望,激流翻滾中,沖擊岸上的沙壩,高處的良田來了一次底朝天,綠油油的莊稼飛速地裹進巨流深處。
那時父親緊緊拉住我的小手,既滿足我觀看陽瓜江激流澎湃的壯美,又確保我的安全,讓自己心中產生的那份恐懼得以安撫。轉眼四下張望,洪水淹沒了西側許多許多的莊稼。雖沒有沖走,但已經徹底匍匐泥沙中,隨激流撕裂弱小的軀體。而東側較高的河床,也因洪水的沖蝕,出現許多許多的破面,形成千瘡百孔的慘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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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雨季來臨,家住河東的我,要隨父親到西側的學校求學。舉目可見的學校,沒有橫渡激流的能力,需要經歷一個U字型的大折騰。原來走路前往一個小時,必須經歷四個多小時才能抵達。那時的路,都屬于泥沙路,前行時容易打滑,稍有不慎就兩腳分開,一個人摔在泥沙中。好處是自己年幼,骨頭的彈性很強,即使摔傷,也不會傷筋動骨。從泥泥沙中爬起,到河邊靜水處洗滌一下,穿著潮濕的衣服繼續趕路。
這條叫陽瓜江的大河,稱謂是父親告訴我的。東西兩岸有多條分支小河從深山中曲折走來,與大河聚集融合。小河兩側都生長茂密的樹林,如我家村子北側的小河就是這樣的,常常是我們躲迷藏的地方。小河上搭建的小橋比較簡陋,幾根木頭用鐵絲固定,形成剛好一個人能通過的橋面,上鋪膠泥,就成了趕集的通道。但雨季大水沖擊的時候,小橋擋住了上游沖下來的雜物,不久小橋也就被激流沖走了。
我和父親經過的小橋也一樣,最怕大水沖刷,那是到求學途中最大的障礙。看到洶涌而來的洪水,河床邊的荊棘和小灌木,發出凄楚的求救,身體沉浮在水中,知道這些小生命再作艱難的掙扎。原來翠色的外衣徹底被撕破和污染,有的根系淺顯一次性被卷入大水中,永遠離開自己的家園,心里曾暗暗為它們難過。可我這樣思考的同時,父親注重的是怎樣跨越小河的對岸。直到熟悉的鄉民送來了厚實的門板,在較高的河床上搭建新的臨時的小橋,我們才微笑著度過難關。回頭對前來幫助的鄉民表示感激,大家背道匆匆地趕路,離開潛藏危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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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紅河源頭帶有險情的大河奇光。當然,更多的時候,這條大河是溫柔的,是多情的,是纏綿的。簡單地說,因為高山密林分布,天然的植被塑造了每條分支的小河始終流淌著清清碧水。喝著這樣的水,感覺甘甜、清涼、舒適,那是孩提時最喜歡的陪伴,可以在小河中嬉鬧,也可以在小河中洗澡,更可以在小河中避暑解熱。
每天放學后都會到離校不遠的大河邊游玩,赤腳走在沙灘上,那份柔綿的感覺就是好。用手將細沙堆壘在腳部,輕輕地讓兩只腳尖互動,酥癢的感覺瞬間感知,十分的快意。讓人在微涼的河灘上,感到細沙的溫熱,也感覺到自己皮膚更加細嫩、潔白。兩手觸及細沙的當兒,感覺自己指頭的靈巧、自如。看到呈黃白色的砂礫,無憂無慮,玩耍起來盡心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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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同前往的瓊芳小妹身體高挑,扎一頭高蹺的美發。她不與我玩沙,而是去沙灘與河水交界處的淺水中。
看那些黑色的小蝌蚪,一串串地在水中浮游,擁擠在沙水間。每一只蝌蚪跳動著細長的小尾巴,是一種本能式的鍛煉。擠呀擠,始終不會放棄。兩只黝黑的小眼睛凝視著沙水,小嘴唇卻在砂礫間來回不停地蠕動。不知道是覓食,還是進行脫變前的準備。
忽然,瓊芳喊我到她身邊,我只能聽令,因為她的聲音太好聽,甜甜的,似含著蜜一樣。她始終露出笑盈盈的紅撲撲的臉蛋,細長的睫眉下撲閃著大眼睛,會說話一樣盯住手中的小蝌蚪。我也興奮了,看著幾只小蝌蚪在她的手心里跳動,有的跳出手心,來一次飛躍回到水里,有的始終在她小魔掌中撞來撞去。心想這個小伙伴的心機真多,但由于其他的小蝌蚪又在我們的腳趾間闖動,她不得不放棄手中的小蝌蚪,用手掀起長裙的下沿,讓我給她捕逐身下的蝌蚪。
兩人最后還是放棄了帶幾只小蝌蚪離開河邊,迎著晚霞牽手回走在小路上。五十年過去了,瓊芳小妹不知道流落何方,她生活過得怎樣?一切都是未知的謎團。小妹是我最初的好伙伴,她會帶來家里特殊從外地購買的稀少的黃皮香甜且帶有咸味的面包或是她父母到市里買來的連環畫。兩個人會著迷似的讀著不懂的漢字,但可以從畫中領悟內在的字義。